11.25.2006

盧葉楣




告訴大家一個秘密,盧葉楣結婚第二天,就開始後悔,盧葉楣要的是一個家,但每天營營役役,為的只是維持這間屋的壽命,回到家裡想抱著清廚,他卻永遠比她遲回來,就算回來也爛醉如泥,臭氣薰天,巴不得就睡在街上,不要回來 . 每一個寂寞的晚上, 看著餐桌上冷卻了的飯餸, 看著電視播放的魚樂無窮, 盧葉楣有一刻想放棄. 只可惜回頭太難. 盧葉楣告訴自已要爭氣要堅持. 走回頭路只會給家人看扁. "我絶對不會再回去那個鬼地獄!" 盧葉楣每一個寂寞的晚上都這樣告訴自己.

一個落寞的黃昏, 盧葉楣在下班回家途中竟然碰上了他… 自從嫁給清廚後, 盧葉楣已少有跟舊朋友聯絡, 一時間不懂開口說話. 還是 韋慈先口…
"你近來好嗎?"
"我… 剛下班準備到街市買餸回家煮飯"
"我知道你在附近上班, 專程來車站碰碰運氣, 等了好幾天, 終於給我等到你".

忽然有股溫暖感動湧上心頭… 盧葉楣知道, 韋慈可能是她一生中唯一無條件對她好的人. 可是, 一切已經太遲了…

"有什麼緊要事嗎, 我趕著回家…"
"may, 我考入了King's College的 Law School, 我乘明晚夜機起程到英國了…"
"那…恭喜你, uncle auntie一定很高興吧!"
"may, 可以跟我happy hour嗎? Please! 就當是跟我餞行好嗎?"
望著 韋慈, 葉楣不懂推卻. 反正, 回家也是對著空氣吃飯看電視睡覺.

除了上班時間跟上司同事唯唯諾諾, 已經好久好久葉楣没有試過這樣跟老朋友(舊情人)談得如此開懷, 難得一晚可以拋開苦惱, 盧葉楣不停把dry martini往喉灌下去, 喝得痛快.

夜深, 倆人依依不捨的在酒吧門外道別, 盧葉楣知道他們再也不會見面, 一時百感交雜, 終於忍不住崩潰濠哭起來. 韋慈是知道的, 盧 葉楣的婚姻生活有多不愉快, 他一切都看在眼裡. 最後, 兩人相擁在一起, 渡過了最後一個晚上…

第二天晚上, 韋慈終於飛走了. 臨走前, 盧 葉楣只冷冷的拋下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們永遠也不要再見".
但離去時,盧葉楣說到韋慈重覆地說 「我們會再見面,我~~` 韋慈!」
楣越加快腳步,韋慈越說得大聲,起勁!但楣終於亦沒有停下腳步...

其實盧葉楣多麼想告訴他有多後悔 , 又多想他留下. 只是, 一切都來得太遲. 她已背負了一個罪名, 盧 葉楣不希望 韋慈像她一樣有一個不完美没有愛的人生. 真心喜歡一個人, 你只會想他好. 她認為 韋慈有大好前途, 認為總有一天他會把她忘記.

回到家裡. 盧葉楣 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她內疚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狠心傷害真心愛她的韋慈 . 她內疚自己背著清廚跟舊情人過了一個晚上,對不起清廚. 這夜, 盧 葉楣決定向清廚自首.

爛醉的清廚回家後, 卻忽然深情的擁著 盧葉楣說"老婆, 我知錯了, 我要改變. 我不要再像以前的盧清廚! 我們重新開始吧" 盧葉楣哭了… 這是上天給他們一次改過的機會嗎?

十個月後, 家裡多了一名新成員. 盧葉楣没有反對清廚為他改的名字. 望著這個小小人, 盧葉楣知道她或許不會再得到愛情, 但上天賜給她一個小小的生命, 一個短暫而没結果的愛情見證 – 他是盧摩亞, 抑或是 韋摩亞? 就只有抱著小摩亞的時候, 她才感覺到 韋慈没有離開過.

從此以後, 盧葉楣將所有精神心機都放在摩亞身上, 其他的對他都不再重要. 就算因為生活負担加重了而要搬回清廚家跟清廚爸媽住在一起她也不在意. 因為她對不起清廚, 夫婦倆就這樣相敬如賓, 生活繼續平淡地渡過.

***
在靈堂上, 盧葉楣終於第一次面對面的看見了陳小姐. 那一次, 在時代廣場的昇降機內,遠遠看見陳小姐, 和其他女人一樣, 看見丈夫跟別的女人一起, 盧葉楣的確有一點點憤恨. 在心情平復下來後, 盧葉楣記起自己不早就在二十八年前背叛了這份感情了嗎? 認真的想, 其實自己這些年來真正愛過這男人又有幾天? 陳小姐的出現令葉楣得到了解脫. 自從摩亞出世以後, 盧葉楣從未試過像那天一樣開懷過.

"一別六年了, 想不到再見到你竟是這個時候, 為什麼不等我說句對不起…"站在靈柩前 盧葉楣輕輕的說. 面對著安祥躺著的清廚, 盧葉楣彷彿看見清廚微笑 .

***
從芬手上接過清廚的電話後, 盧葉楣一直把這個舊款電話帶在身邊. 這是清廚留給 盧葉楣唯一一樣最貼身的遺物. 然後有一天, 葉楣終於按捺不住開了這個舊款電話, 發覺有一條新的短訊.

"不用傷心, 不用內疚. 更加不用道歉. 只是我們當年都年輕, 都任性, 都不懂尋找自己的快樂. 「 盧諾芙、盧浠慈」. 你現在不再是 盧葉楣,你自由了. 去把你的幸福找回來吧! 清廚"

看罷, 盧葉楣用僅餘的力氣, 用哭得發抖的雙手回覆了一句:
「盧諾芙、盧浠慈」

3 comments:

Alex said...

祈禱了十年八年, 得到的是苦命, 還背負了罪; 最後, 是因為love還是hate? 又浪費了能早早擺脫命和罪的6年.
No love, no hate.

路人甲 said...

很好的結局!葉楣其實是最幸福的一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身邊充滿著愛她的人:清廚、蘇丹紅、韋慈以及一雙兒女,每個人都在守護著她!

scarred v said...

一路睇一路諗起好多嘢
韋茲走前見葉媚-諗起Same Old Lang Syne
葉媚掙扎和後悔-諗起麥迪遜之橋
葉媚回到清廚身邊平淡生活-諗起男人四
非常同意路人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