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7.2006

盧芬



自出世當天,盧芬已經覺得自己去錯家庭,直至懂性第一番入腦的說話,就是五歲生日時,父親送了一個芭比公仔給芬 「妳想似佢咁,趕快離開這個家庭罷!在這裡一切沒有改變的!」 當時的芬以為父親趕她走,嚇得哭起來,父親輕掃芬的頭 「妳爸爸 盧清廚,妳要叻過佢!」

六、七、八歲的生日,父親跟芬講著同一番句,芬問母親「爸爸是否傻了?是否不愛我了?為什麼總是嚷著要我離開家!」 母親良久不語,淚水奪眶而出,芬嚇得緊握著母親的手。
「妳爸爸自己做唔到d野,咪想妳幫佢實現羅!」

年紀幼小的芬,聽得丈八金鋼,摸不著頭腦,「我應該做什麼就可以實現父親夢想呢?」,但芬沒有再追問下去,芬不想看到母親崩堤痛哭的樣子
身長在這樣死靜的家庭裡,住的空間雖然小,但自主空間卻很多,有時間就會細心觀察身邊人與事,這樣的訓練,會加快成長,因此九歲時的芬已比其他同齡小孩成熟!

時代廣場的子彈昇降機內, 芬與母親的心情跟著昇降機一起下降,隔著玻璃外的大街上,父親正拖著一個比媽媽年輕二十載 姿色平庸的女子,芬偷看母親,多後悔拉著她看風景,撘早一班就不會碰到,芬還未看到母親的樣子,但母親已轉身,芬不知道母親是不想望,還是要撲出電梯,與父對質。
終於電梯門打開,母親沒有出電梯,電梯昇到最高處,芬輕輕拉拉母親的手,母親再有知覺,拖著芬出電梯,如喪屍般走進Dan Ryan去,母親點了很多東西吃,似要吃得很漫長,我終於望到母親的樣子,似打了肉毒幹菌,毫無表情,雙眼失神地環顧四周,怕碰到誰?,芬莫明,繼續裝出樣版的笑容,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渡日如年!

終於回家了,母親一早安排我上床,一會兒母親睡在我旁,一會兒又出廳看電視,一會兒又入房,一會兒又回到我旁,等的時間是特別漫長,芬很想入睡,但又怕被父親回來,與母親吵架的聲音弄醒,等父親回來,等暴風雨來臨,比處死更難受!

父親在天光前回來,母親即從梳化回到房間,父親入屋後,坐在梳化良久,母親扮起床去廁所的步出,經過父親,二人沒打招呼,沒有問一句,父親待母進了廁所後,便入房,其後母親亦入房.....
房內沒傳出半點吵架聲音,死靜得讓空氣也凝固著,令人透不過氣!芬扮往廁所,走到父母的房外,芬把耳貼落門上偷聽,突然房內傳來父親的聲音,芬嚇得彈開,強勁超低聲的鼻鼾聲像轟炸機在頭頂經過!

一日復一日,家庭裡安然無恙,比平日更死靜,芬不敢問母親,但一直等她表態

芬十一歲那年,哥哥摩亞跟她說「爸爸走了!」 「爸爸去那裡?」 哥哥聳聳肩表示不知,但從他的笑容,爸爸應該是去一個很開心的地方!「放心啦!哥哥會照顧妳,過兩年會送妳去外國讀書...」 「哥哥!你有冇見過果個女人」 哥哥無棱兩可地郁郁個頭,明顯是想呼敷衍了事,哥哥的冷漠,令我沒有說出「我其實見過果個女人!」

「爸爸走了!」 「爸爸又去那裡?」

靈堂上,那個女人自我介紹為陳小姐,比幾年前第一次見,衰老了不小,據聞父親離開前的幾年,病情嚴重,陳小姐不解衣帶地照料,心力交瘁,我見尤憐。我奇怪母親可以讓她站進主家席,多年來,我一直不明母親在想什麼,這是傳統中國女性的美德嗎?

哥哥一直跟我說同陳小姐傾過電話,重覆又重覆,芬為了停止哥哥的狂燥緊張,「我以前見過佢!」 哥哥冷冷一笑,信不信不重要,他收口就可以,好多分鐘後「妳真係見過佢?」

芬不只之前見過陳小姐,一年多之後,芬撘車途經佐敦,親眼看到母親與陳小姐並肩步入恆豐中心......

12 comments:

皮里 said...

還會有續集嗎 ????

Christie said...

下一個﹐
會是媽媽的﹐ 還是陳小姐的﹖

scarred v said...

想信還有盧太和陳小姐的故事,好期望!
盧芬的故事令我諗起師奶唔易做裹覃恩美的角式故事。
我諗睇晒所有角式的故事,會更加不相信婚姻、不相信兩性相處可以長久。
有點沈重。

賀少 said...

最尾果句留伏線
海灘你do wht
係咪編緊劇?

Anonymous said...

陳小姐係咪叫陳柱呀?
change?

葉楣有冇meaning 的?

唔知點解我諗起十二夜...

海 said...

No change,
No more,
No fun.
但改了,又可以得到更多想要的嗎?

Anonymous said...

Unkle Beach

這個故事很好啊.如果每個人係做任何野之前都有經過思考.已唔係經一時既沖動.軒連既人就唔會有咁多啦.

(愚妄人所行的,在自己眼中看為正直;惟智慧人肯聽人的勸教.箴12:15)

Hana

pvc said...

一連睇咗3個,好想睇埋講個阿媽同埋陳小姐..如果有的話 :)
好緊張呀,好緊張呀!

Winnie The Law said...

灘叔~
個故事唔錯呢....
很期待看EX 盧太的故事

故事是太沉重~還是太輕浮呢
看上去很像很沉重的故事~
但是我看上去~在裡面太多看化
到底盧清廚的離開
盧太是無奈還是釋放呢
好期待灘叔的故事

sugar19sugar said...

灘叔,

好鍾意呀~~~~

fun said...

盧葉楣
no image??

康仔 said...

滩淑,好正。期待你出书